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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眠期

偶遇(K/礼司+安娜)

*写于2013年5月3日/ooc有

*乱七八糟/留念

04

  天气晴好,宗像礼司想起计划表上仍未实施的“购置拼图”计划,趁着难得的休假他决定出去一趟。此时已是那场大战一年后的某个周末。新的赤王还未诞生,吠舞罗已经解散,不管谁不情不愿事件还是草草了事。实际上失去一位王并为对世间造成什么影响,漫步在都市的大街上,繁华依旧,青空依旧。

  宗像礼司朝着目的地前进,他没有乘汽车,家离拼图店不远。穿过喧闹的人群,他的眼睛映出泛紫色的模糊影子,疏远而迷离。听见一阵脚步声在自己身后停下,随即被谁扯住了外套的一角。他回过头一看,人群依旧在流动着,和他隔开了不算远的距离。微微低下头,他看见了homra酒吧主人身边的银发小女孩——栉名安娜。

  小女孩睁着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宗像有点疑惑,他蹲下身摆出笑容,问:“请问栉名小姐您在做什么呢?”即使是对小孩子,敬语还是一如既往地被放在了言语中。

  安娜没什么表情,她眨了眨眼睛,低着头说:“我迷路了。”

  宗像拉起她的手起身,他对她说:“那我带您回草薙君身边吧,他一定在担心您呢。”

  “叫我安娜就行,我想去见尊。”小女孩拉紧宗像的手,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他停在那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有点愣住了。安娜所说的尊,是他亲手杀死的那个,前任赤王——周防尊。是他为数甚少的友人,或者说对手。

  想起那天的风雪,宗像总觉得寒冷刺骨。没有了眼镜的帮助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寒风吹得眼睛有点干涩,伤口因剧烈运动而被扯得生疼。他在奔驰中停下,划出一道青色的光刃,又被那人挡下,那人像他掷出一团火焰,他不偏不倚不防地接下,在火焰中感受到那人因战斗而沸腾的热度,又被周遭冷清的色彩中和。

  周防最后也还是没有听从自己的劝告。他亲手杀了两个王,留下个烂摊子让他收拾。宗像礼司听着那人风轻云淡的声音就想揍他一拳,那又如何,去意已定的人又如何打得醒?宗像最后将剑穿断那人心脏的时候想着,一切都要结束了。他接住那人最后的温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

  周防是吠舞罗成员所崇拜的王,想必对于杀死了自己最敬佩的人的青王,肯定是深度痛恨。起码宗像在上次行动时对上恰好被牵扯进来的前吠舞罗成员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的凶狠目光里就已经体验到了。他现在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好奇,他没有多少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小孩子见了他就如见到魔鬼一样不过1秒就面色发青。掏出手中的终端,他拨出了一个常年不使用的号码——吠舞罗酒吧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头的人心情似乎很差,不耐烦得似乎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您好,请问您哪位。”

  “草薙君吗?我是宗像,现在您家的安娜小姐在我旁边,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送她回去。”相比于对安娜举动的好奇,他还是更希望去一趟拼图店,今天有发售限量版的典藏十万片装拼图。

  安娜有些气急败坏地抓起宗像的手,趁他不注意夺过终端,语速异常快地对终端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出云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等一下我就会回去的再见。”全程没有一处停顿,宗像觉得他很有必要赞赏一下安娜的国文老师。他这个想法生成时安娜已经摁断了通话,将终端放回宗像外套的口袋里。

  “走吧,带我去见尊。”

03

  宗像礼司很无奈。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试图去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他还是答应了安娜的请求,虽然对方好像并没有十分礼貌。他和安娜搭上了计程车,正往墓园的方向驶去。宗像惦念了一下那盒限量版的拼图,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的一天啊。天十分配合地阴沉了下来,正好渲染他现在不见得有多好的心情。乌云开始聚集在一次,像是在讨论等一下音乐会的主旋律。路过大街小巷,他在亮起的霓虹灯旁看见了点缀着点点鹅黄色星光的花店,朴素的装饰与简洁的风格正和他心。

  “要买束花吗?”他问。

  安娜往他旁边凑,看了看窗外那家花店,用力地点了点头。

  而后宗像让司机停下车一会,他们走下了车。

  安娜半蹲着身子仔细地瞧着眼前装在花瓶里的红玫瑰,有些蹑手蹑脚的,她把有些大的衣袖往手里攥紧了,伸出手指碰了碰,又缩了回去,被刺穿的皮肤下流动的血液流了出来。女孩并没有在意,不痛不痒。

  宗像挑好花,转身就看见小姑娘被玫瑰刺穿手指,问店主借来一片创可贴,他向安娜走来。小姑娘正想用手抹掉那滴碍眼的血,却被走过来的宗像一把握住了手臂。宗像娴熟地单手撕开创可贴的纸质外包装,找好力度往小姑娘的手指头上绕了一圈,那片创可贴就紧紧地贴着她的皮肤了。安娜看着给自己贴创可贴的宗像,眨眨眼突然泛起点不知名的情感。

  这个人的颜色,是什么样的呢?

  “选好花了吗?”安娜听见宗像问她,她便指了指眼前的红玫瑰,用五个手指头。

  宗像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让老板给他包装好玫瑰,而后递给安娜,问:

“要自己拿着吗?”小姑娘点了点头,接过了花。

  老板看着他们笑了,说:“这位先生,您对您妹妹真温柔啊。”

  宗像和安娜都愣住了,宗像礼貌地回给店主一个笑容:“我想您是误会了,这位小姐并不是我的妹妹,只是一个朋友的女儿罢了。”

  安娜抬头看到宗像的侧脸,皮肤有些过分的白,鬓角遮盖住了眼睛让她看不清表情。店主递给宗像刚才他挑的已经包装好的花,她看不到他挑了什么花,只拾到从那些花身上掉落下来的依然新鲜的花瓣。

  不是红色的。她只能分辨出这一点。

  眼前的男人的身影在她眼中有些模糊了起来,瞬间又回复清晰。

02

  宗像礼司没来参加赤王的葬礼,或许是顾虑到赤组人的心情,又或者是不想去。宗像礼司的心情,没多少人看得懂,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做出决定的理由。尽管没来参加葬礼,但他还是记得墓园的路怎么去,仿佛就是在无形中记住了,一直被放在脑后,今天终于拿出来派上了用场。

  他和安娜来到前赤王的墓前,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他的墓前,实际上尸身却并没有埋在下面。就像吠舞罗的口号一样,骨灰无存。他拿出墓前的花瓶里枯萎得看不出原貌的花,小姑娘在花瓶前站定,为了不被割伤而小心翼翼地拿起花枝插在花瓶里,不一会就插好了,她满足地看着花。

  “尊,我来看你了,”她踌躇了一下,接着继续说,“和坏心眼眼镜先生。”

  ……宗像皱了皱眉。

  “我过得很好,尊,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见到多多良……”安娜自言自语,她似乎有很多东西要对墓的主人说。

  小姑娘说了一会停了下来,下雨了。宗像赶忙打开伞将小姑娘站在雨伞的遮蔽下。一把伞不太够用,小姑娘的裙子被调皮的雨水淋湿了,沾了些泥泞,小姑娘有点不高兴。

  “尊买给我的裙子。”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两人要回到计程车上还有一段路,凭两人的身高差,宗像不难想象安娜的裙子会被弄脏成什么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裙子居然是周防那个没品味的家伙买的啊。宗像稍微伸高了一下雨伞,他背着安娜蹲了下来。

  “我背你吧,如果你不想裙子弄脏的话。”

  安娜乖乖地将手臂搭在那人胸前,感受着那人偏低的体温。那人好像故意将伞往后倾斜了一下,她看到他的额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头上。一手撑着伞,另一手还要撑着背后的人,这种动作让宗像有点吃力,那段从墓园通往出口的路显得有点漫长。他感受到身后小女孩的心跳起伏与偏高的温度——这大概算是赤组成员的一个共通点。对于体温偏低的他来说感觉正好,不冷不热,温暖如春。安娜很乖,她没什么动作,就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外套,企图分担一点给自己带来的压力。

  这一段路恍若隔世,思维脱离了当下,像是走进了平行空间一般的奇妙感。安娜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某一天尊背着她的时候,虽然是不一样的人,却有这一样的温暖。她在这安逸的情况下渐生睡意,意识朦胧中只闻见背着她的男人身上带着的并不浓烈的花香。而那瓣花瓣,正放在洋服特制的小口袋里,被小心翼翼的放平。

01

  回到车内,安娜已经熟睡,宗像没擦干净眼镜上的水珠就先把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安娜身上。他压低声量对司机说:“去吠舞罗酒吧。”

  安娜久违地做了一个好梦。梦里有大片大片美丽而温暖的红色,死去的人站在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不算太长但刻骨铭心的日子里,热闹地一如既往。有一抹别的颜色闯进了她的视界里,不算温暖但柔和的颜色,就像她曾经透过红色玻璃珠看到的天空的颜色,一碧如洗的美好。

  “绮丽啊……”

  突然,所有的色彩都在她眼前消失不见,一片死寂,眼前人的身影逐渐模糊,梦总是该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延续着梦境的温暖。宗像就坐在她旁边,刚打完电话。她意识到她要回去了,有点不舍。

  视野内的景物开始变得明亮,天空哭干了泪水停了下来开始放晴。车停在熟悉的酒吧门口前,水洼里倒映着澄澈的天,纤尘不染。安娜打开车门下车,回头望了一眼又凑近车子对宗像说:“再见,还有谢谢,礼司。”

  宗像听到小姑娘语末最后那几个音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发自心底地笑了:“再见,安娜。”

  出云待小姑娘进了酒吧,他向宗像走过来,有点好奇安娜和宗像到底做了些什么。

  “青王,请问一下安娜今天和您去哪了?”

  “抱歉,我恐怕不能告诉您,没有安娜小姐的许可的话。”

  出云噤了声,不愧是青之王。他看着坐在车内的男子沉稳的笑容,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那天傍晚安娜站在窗台前,看着火红的晚霞,一抹青光升起,虽然濒临分崩离析却依然坚定不摧。柔软的情绪泛上心头,透过霞光,她见到了那个人的颜色,是同样的美好。

  “绮丽啊……”她眷恋地看着天。

  出云事后并没有询问安娜,但他捡到了从安娜身上掉落下来的蓝色花瓣——蓝色妖姬的花瓣。他大概猜到了今天青王和安娜去了哪里。

  下次去尊的墓地一定会看到七枝蓝色妖姬被摆放在那个人的墓碑前。出云毫不怀疑这个想法的正确性。

  还真像你的作风啊,宗像。

00

  在那之后宗像又去了一次周防的墓地。他摆好花,点燃了一支烟。

  Blue Spark,和他在神社门前的小径上劝说他时一样的烟,只是心境有些不同了。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想来看看,毕竟他的剑也像曾经的他一样即将坠落。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希望最后自己能反应过来在那把残破的剑掉下来之前能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从成王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只是有点眷恋啊。
  一支烟被吸食殆尽,燃烧的时间不过那么短暂,他轻笑出声。
  “哼,周防你也试过这种滋味吧。”
  踩熄烟头,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影笔直从未屈折。
  同样的冬季,同样的大雪纷飞,黎明来临之际,他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摇摇欲坠,闪着危险的火花。
  这一刻终于来了啊。他现在有点理解周防当时的心情了。因为有过经验所以反手捅自己一刀并没有多大的痛苦,最后的意识化为话语,他有些艰难地吐出断续的字句。
  “吾等大义……纤尘不染。”他骄傲地翘起嘴角仰头望着快要消失在空气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到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都直直地站着,从未倒下。
  “礼司……”小姑娘的眼角滑落下泪水。
  天边升起与那天看到的相仿的光点,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END
五枝红玫瑰:无悔。
七枝蓝色妖姬:无尽的祝福。
无悔的追随,无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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